以牧师为中心的中国教会

当你想到一位中国牧师的时候你脑海中浮现的是什么样的画面?是谦卑并且温和?还是英勇并且不知疲倦?church building

通常来说,中国的牧师们在他们的传福音中非常大胆;可悲的是,那种大胆就牧养他们的教会而言并不总是起到很好的作用。我之前已经说过在中国教会中更关键的需要之一就是神学培训。一个特别的领域是教会伦–教会的教义。

在这个帖子中,我将会用今年一个较早的新闻故事作为一个研究案例。各大网站,例如《今日基督教》,报导了中国著名牧师远志明被指控强奸柴玲,女童之声(All Girls Allowed, AGA)的创始人。这个故事给予我们理由去考虑在中国荣辱观的文化下牧师的角色和洞察力。

接下来,我将会就当今形势提出我的观点,将我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我们所关注的关键领域:在一个以荣辱观为主导的文化里与牧师们工作的人或者是牧师们中去。(之前我写了一篇文章是讨论在中国荣辱观文化下的教会领导力。它叫做“团体主义教会的权柄”.;英文:Authority in a Collectivist Church: Identifying Crucial Concerns for a Chinese Ecclesiology.”

牧师如同教会的脸面

大部分中国教会都是以牧师为中心的。

牧师们不用受到教会的纪律­。如果会众中有人不喜欢牧师做的一些事情–甚至是犯罪–几乎总是会众会被迫离开教会。与西方教会相比较,在中国的教会里牧师和教会自身之间有一种更相近的认同。很少会看到会众中有人去挑战或者是质疑他们的牧师。甚至较小的争论都能被看成是最坏意义上的“分裂”。

tangtaizong荣辱观文化是倾向于分等级的。

这也是儒家伦理的一个基本原理。不出所料,这样的思维就渗入到了教会的领导阶层里。教会是一个家庭。因此,牧师经常像一个中国的独裁父亲一样带领教会。一个人的“权力”取决于有“面子”(也就是:持续拥有周边人对你的尊敬)

当然了,在这里关键的问题是有些人为什么有“面子”。就像全世界的人,中国的牧师可能巧妙地根据常见的标准来寻求荣耀,比如说头衔、知识、演讲的能力,诸如此类等等。然而当我们误解了在基督降里上帝的面前有“面子”到底是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我们也开始对权力有了倾斜的想法–它来自哪里以及如何使用。

上面我所提及的《今日基督教》的文章中,你将会发现来自教会的职员有一些深刻见解的措辞,说道:“远牧师从他的牧师职责和事工中辞去职务,但是并不是指去除他的头衔和职位…”

沉默如同问题的其中一个症状

在中国文化和中国教会里,以沉默来解决冲突是最常用的手段。

人们遮蔽了他们的怒气或者是伤害并且决口不提出现的问题。毕竟,要把问题提出来会使每个人都丢脸并且很有可能会破坏了关系。因此,中国人非常小心尽量不使别人丢面子或是使关系破裂。毕竟,他们也许在将来会需要那个人的帮助。

关系是一个非常实用主义的考虑点。

当我读到《今日基督教》那篇文章的时候,我对远志明开头的陈述一点也不惊讶。他说,

“对于我曾经在1990年所认的婚外通奸罪,那是在我成为一个重生的基督徒之前,我再一次在上帝面前认罪并祈求祂的饶恕,并且我要向与涉及那段关系的当事人道歉”.

远志明非常的婉转。他大概将永远都不会公开承认自己所犯下的具体的一项罪,尤其不会承认他对个人的罪。

什么是中国化而什么又是符合圣经的呢?

在教会里的问题通常都是在家里处理。这就反应在了对《中国精神》的评论上,牧师的陪审团成员“远远越过了教会体系并且已经伤害了属上帝的教会的名誉和正直”。

对于人们来说很难想到这一点:使徒保罗力劝哥林多教会要在他们中间处理律法问题,而不是在非信徒面前的法庭上解决。

在哥林多前书第5章第12节至第6章第8节,保罗写到:

因为审判教外的人与我何干?教内的人岂不是你们审判的吗?至于外人有神审判他们。你们应当把那恶人从你们中间赶出去。你们中间有彼此相争的事,怎敢在不义的面前求审,不在圣徒面前求审呢?岂不知圣徒要审判世界吗?若这世界为你们所审,难道你们不配审判这最小的事吗?岂不知我们要审判天使吗?何况今生的事呢?既是这样,你们若有今生的事当审判,是派教会所轻看的人审判吗?我说这话是要叫你们羞耻,难道你们中间没有一个智慧人能审断弟兄们的事吗?你们竟是弟兄与弟兄告状,而且告在不信主的人面前。你们彼此告状,这已经是你们的大错了。为什么不情愿受欺呢?为什么不情愿吃亏呢?你们倒是欺压人、亏负人,况且所欺压、所亏负的就是弟兄。

因此,原则上,远志明所说的是有圣经根据的;然而,保罗所说的话也推出了一个非常不一样的背景:教会的管教和和解是可行的。明确地说,保罗从未想象过在一个教会体系下牧师可以如此般越过职责,正是大多数中国教会的景况。

例如,与保罗在提摩太前书5章19-20节所说的话相比较,

控告长老的呈子,非有两三个见证就不要收。犯罪的人,当在众人面前责备他,叫其余的人也可以惧怕。

同时,我们不能忘记保罗在加拉太书2章对彼得的当众的指责。

以一个中国人的角度来看,对于柴玲来说如此公开地做出这项控告是不寻常的。然而,当教会没有有效的责任体系的时候–即使是对于牧师来说,一个受害者除了以这种方式公开并没有其他选择了。

当牧师的问题公开

如果远牧师确实对这些控告愧疚,人们能做什么呢?或者说,有什么是早应该做了的?在这问题的根源是牧师独权掌控教会且他们典型地越过职责。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当然了,这整个讨论也增加了更多重要的问题,但却很少人想要去讨论。例如:

  • 如果像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个人成为基督徒之前且在他成为基督徒之后悔改,另一个基督徒应该原谅他吗?
  • 人们可以原谅但依旧依法惩治他吗?
  • 如果被告拒绝承认在信主前所犯下的罪呢?
  • 受害者应不应该提起诉讼?

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些并不是容易回答的问题。

倘若远牧师是清白的呢?

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可以更明白 “面子” 为什么是如此实际的。“面子”就像是一个人的“社交货币”。

因为柴玲对远志明做出如此严重的控告,她实际上毁了他的生活。换一种说法来说,她把他控告到社会舆论的法庭。

西方人有时认为“面子”不过就是骄傲,其实也不然。“面子”是关乎名声的。在某些时刻是我们唯一拥有的东西。它是人际关系的粘合剂。就算你是清白的,那也无关紧要,如果有人涂抹了你的名声,因为你将很有可能失去朋友、机会甚至是你的工作。

在教会的环境下,一个牧师是清白的可能性引导保罗给予提摩太在提摩太前书第5章19至20节的建议。毕竟,牧师总是会被人们期待他们是有好品质的人群,即使他们是不完美的。因此,我们不能那么轻易的把他们拉进“公开的淤泥”中。

这个案例引起了一项特殊的挑战。很可能是没有两个至三个目击者能直接对所谓的事件事实去发言,不管是否是两厢情愿的性行为还是实际上的强奸。这就使事情更难以真相大白。无论事实可能是什么,在西方人们更倾向于立刻假设所谓受害者是在告知真相。

公众舆论的法庭不是盲目的也不是公正的。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在中国文化下人们认为“面子”是这么的实际。习以为常,我们逃避正义。胜利就变得肤浅了。

Advertisements

留言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